免排隊入場 奇利達美術館(Chillida Leku)參觀重點
如何解讀草原景觀、為何農舍是隱藏版傑作,以及如何為40多件巨型雕塑預留足夠的欣賞時間。
奇利達美術館(Chillida Leku)沒有既定路線、沒有編號亮點步道,入口處也沒有「十大必看」告示牌——這全是刻意為之。愛德華多·奇利達(Eduardo Chillida)希望他的作品像遇見樹木一樣被邂逅:在漫步中與之相遇。這種自由可能讓初次到訪的訪客感到茫然,因此這份指南為參觀行程勾勒出輪廓,卻不破壞其開放性——草原上巨型作品的材質與觀賞方式、為何薩巴拉加農舍(Zabalaga)內部可能是園區中最具震撼力的空間,以及如何在大約兩小時內從容安排,不讓任何重點被倉促帶過。
草原上的巨型作品
超過四十件大型雕塑矗立在11公頃的土地上,大多採用兩種材質:耐候鋼(Corten鋼)——這種風化鋼材穩定的鐵鏽色澤,賦予奇利達戶外作品深橙棕色的外觀;以及花崗岩,以巨大的塊狀與劈裂形態呈現。奇利達將作品與土地本身對話,安置於高地、窪地與樹林邊緣,因此每件雕塑在您環繞觀賞時都會徹底改變樣貌:從一側看來是封閉的塊體,從另一側則成為擁抱開闊空間的懷抱。這種堅硬材質與其所承載空間之間的互動,正是奇利達終生的創作主題。
行走時請留意反覆出現的語彙:彎曲如手指般抓握空氣的鋼鐵形態;相互交錯的拱門;切割後讓光線進入隱密內部的花崗岩塊。與其尋找作品名稱,不如花時間細細品味幾件作品——緩慢繞行五分鐘所學到的奇利達精髓,遠勝於按清單匆忙走完所有作品。修剪整齊的草地小徑暗示路線卻不強制遵循,長椅讓您能靜坐欣賞較大型的作品。雨後,鋼鐵色澤加深,在綠意襯托下更顯飽和;夕陽低垂時,鐵鏽色澤會閃耀光芒。草原的樣貌,每次造訪都截然不同。
薩巴拉加(Zabalaga)——奇利達掏空的農舍
薩巴拉加農舍(Zabalaga)是園區的核心,對許多訪客而言,更是傑作本身。這座巴斯克農舍(caserío)建於1594年,1980年代由奇利達與皮拉爾·貝爾松塞(Pilar Belzunce)購入,雕塑家與建築師華金·蒙特羅(Joaquín Montero)耗費約十五年時間修復——並非恢復成農舍房間,而是向前邁進,打造出一個由古老橡木框架與石牆構成的單一高聳內部空間,清空後讓建築結構本身宛如雕塑。奇利達形容修復薩巴拉加(Zabalaga)是將建築本身化為藝術品;置身其中,這句話彷彿成了字面上的真實。
農舍內設有室內展廳:較小型的鋼鐵作品、奇利達的雪花石膏雕塑——這種淺色石材因光線能穿透其中而備受他珍愛——以及輪換展覽,在百年紀念期間,埃爾納尼(Hernani)迎來了多件重要的借展作品。請放慢腳步欣賞室內空間,不僅環顧四周,更要抬頭仰望:橡木骨架、木作接合工藝與光束,這些才是重點。2019年由建築師路易斯·拉普拉斯(Luis Laplace)進行的翻修,加入了細膩的照明,讓雪花石膏雕塑散發溫潤光澤——建議在正午前後造訪農舍,此時戶外光線最為平淡,您也不會錯過草原的任何風采。
抵達之序:Piet Oudolf 的植栽邊界與土地本身
自博物館於2019年重新開幕以來,入口動線由兩道由 Piet Oudolf 設計的植栽邊界所框定——這位荷蘭自然主義多年生植物大師,正是紐約 High Line 的幕後推手——一道為林地邊界,另一道為多年生植物邊界。人們常因目光被首批雕塑吸引而匆匆走過;但請別這麼做。Oudolf 的植栽是一段精心鋪陳的序曲,引領您從道路緩緩融入博物館的慢板節奏,並隨著四季流轉,從春日的清新、盛夏的豐盈,到冬季的種子穗頭,展現截然不同的風貌。
邊界之外的土地,實質上也是館藏的一部分:Chillida 親手塑造了草地,保留並種植樹木,並將此處視為他與大地共同創作的作品。山毛櫸與橡樹林環抱天際,讓這片園區宛如一座自成一格的綠色世界,距市區僅十分鐘車程,卻洋溢著全然鄉野的氛圍。請留意修剪過的草徑如何勾勒出作品之間的視線——這些對位皆是 Chillida 精心安排的落點。這座博物館獎勵那些將整片11公頃園區——而非僅是鋼鐵雕塑——視為觀賞目標的訪客。
規劃參觀節奏——一個兩小時的完美行程
一個屢試不爽的節奏:於預約時段入場後,趁光線低斜、園區最為寧靜之際,直接步入草地,先走長程環線——較遠的田野藏有數件最大型作品,且人跡最少。第一圈戶外行程請給自己整整一小時,靜心端詳兩三件作品,而非忙於拍攝一切。參觀中途,移步至 Zabalaga 農舍,探索室內畫廊與建築本身——至少停留半小時,若逢百年特展則需更多時間。
最後以第二圈較短的戶外環線作結,重訪您最喜愛的作品;此時光線已然移動,作品給人的感受與兩小時前截然不同。無需擔心再次入場的壓力——您的預約時段僅規範入場時間,而非停留時長——因此,從容不迫才是唯一正確的步調。若攜帶兒童,雨天時請反轉順序(先訪農舍,待天空放晴再探草地),並讓孩子們在戶外領路:作品的尺度與開闊的草坪,使這裡成為歐洲最自然適合兒童的嚴肅藝術博物館之一,且8歲以下兒童可免費入場。
常見問題
雕塑是由什麼材質製成的?
主要為 Corten 耐候鋼——其穩定的鏽蝕表皮呈現深橙棕色——以及花崗岩;較小的作品則以雪花石膏與鋼材製成,於 Zabalaga 農舍室內展出。
園區內是否有固定的參觀路線?
沒有——修剪過的草徑暗示路線,卻不強制遵循,這正是 Chillida 的本意。先走長程環線至較遠田野,再訪農舍,最後以短程第二圈環線作結,是一個經得起考驗的行程安排。
Zabalaga 農舍內部有什麼?
室內畫廊——陳列較小型雕塑、Chillida 的雪花石膏作品以及輪展——位於一座建於1594年的巴斯克農舍內,藝術家耗費約十五年時間,將其掏空成一座高聳的橡木與石材交織的空間。
入口處的花園是由誰設計的?
荷蘭景觀設計師 Piet Oudolf——紐約高線公園的幕後推手——為2019年重新開幕打造了一片林地邊界與多年生植物花境,刻意作為雕塑草甸區的序曲。
參觀全部需要多久時間?
約兩小時可從容走完草甸區與農舍;攝影愛好者與藝術迷則可待上半天。您的預約時段僅管制入場時間——入園後可停留至閉園。
適合帶孩子來嗎?
非常適合——開闊的草地、宏偉的尺度,且無須保持安靜。8歲以下兒童可於入口免費入場。雨天建議先逛農舍,待雲層散去再探索草甸區。